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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影片简介
《着魔》（Possession）是1981年上映的波兰-法国合拍心理恐怖剧情片，由安德烈·祖拉斯基执导，是影史最具争议的恐怖佳作之一。影片以冷战时期的柏林为背景，讲述了丈夫马克在回归家庭后，发现妻子安娜行为诡异、性情大变，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逐渐卷入一场关于婚姻背叛、身份分裂与超自然力量的恐怖漩涡中的故事。影片摒弃传统恐怖片的jump scare套路，以极致的心理压迫、癫狂的表演风格和充满隐喻的视听语言，剖析人性中的占有欲与疯狂，成为心理恐怖与艺术恐怖片的标杆之作。
二、 基本信息
项目 | 内容 |
片名 | 着魔（Possession） |
上映时间 | 1981年5月25日（戛纳电影节）；1981年10月21日（法国） |
片长 | 124分钟（导演剪辑版）；90分钟（院线删减版） |
类型 | 剧情、恐怖、心理惊悚 |
语言 | 英语、德语 |
制片地区 | 法国、波兰、西德 |
分级 | R级（美国，含暴力、血腥、性暗示与癫狂表演） |
制作公司 | Gaumont、Zespol Filmowy "X" 等 |
发行公司 | 锚湾娱乐（美国）、Gaumont Distribution（法国） |
制作成本 | 约1000万美元（1981年造价） |
全球票房 | 约230万美元（商业惨败，靠后世口碑逆袭） |
三、 主创团队
职务 | 姓名 | 代表作/备注 |
导演/编剧 | 安德烈·祖拉斯基（Andrzej Żuławski） | 波兰“偏执电影”代表导演，风格癫狂、充满隐喻，代表作《银色星球》《迷恋荷尔蒙》 |
制片人 | 玛丽安·莫特哈默（Marianne Mörck） | 主导跨国合拍事宜，为影片争取到西德、法国的资金支持 |
摄影指导 | 布鲁诺·努坦（Bruno Nuytten） | 以手持镜头与冷色调构图营造压抑氛围，柏林墙的空镜成为经典意象 |
剪辑 | 玛丽-索菲·迪特鲁（Marie-Sophie Dubus） | 碎片化剪辑强化角色的精神分裂感，与癫狂表演形成呼应 |
配乐 | 安杰伊·科瓦奇（Andrzej Korzyński） | 电子音效与尖锐弦乐交织，制造心理压迫感，配乐与剧情同步走向疯狂 |
美术指导 | 霍斯特·韦尔默（Horst Werner） | 柏林公寓的破败感、隧道的阴暗感设计，完美契合冷战背景下的绝望氛围 |
四、 主演阵容
角色 | 演员 | 角色简介 |
安娜（Anna） | 伊莎贝尔·阿佳妮（Isabelle Adjani） | 马克的妻子，性情大变，行为癫狂，与神秘生物产生畸形爱恋，是影片的核心疯魔形象 |
马克（Mark） | 山姆·尼尔（Sam Neill） | 前特工，回归家庭后发现妻子异常，从焦虑到偏执，最终陷入与妻子的疯狂对峙 |
海因里希（Heinrich） | 海因茨·贝能特（Heinz Bennent） | 安娜的情人，懦弱自私，是安娜背叛婚姻的具象化符号，最终被卷入恐怖事件 |
海伦（Helen） | 伊莎贝尔·阿佳妮（分饰） | 与安娜长相一模一样的神秘女子，住在安娜的公寓对面，象征安娜未被异化的另一面 |
鲍勃（Bob） | 迈克尔·霍夫曼（Michael Hogben） | 马克与安娜的儿子，天真无邪，是两人争夺的“战利品”，也是疯狂世界中唯一的纯真 |
侦探（Detective） | 莱斯利·马尔顿（Leslie Malton） | 调查安娜行踪的侦探，成为恐怖事件的牺牲品，推动剧情走向失控 |
五、 剧情梗概
冷战时期的西柏林，前特工马克结束任务回归家庭，却发现妻子安娜对自己异常冷漠，甚至提出离婚。马克试图挽回婚姻，却发现安娜行踪诡秘，经常深夜外出，对儿子鲍勃也漠不关心。
马克雇佣侦探跟踪安娜，侦探传回的照片显示，安娜频繁出入一栋破败公寓，与一个神秘生物同居。马克潜入公寓，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一个黏腻、畸形的章鱼状生物，正与安娜进行怪异的亲密接触。
安娜的行为愈发癫狂：在地铁隧道里，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仿佛被某种超自然力量附身；她时而温柔，时而暴戾，将马克的爱意视为枷锁，同时又对神秘生物产生病态的依赖。
与此同时，与安娜长相一模一样的海伦出现在马克的生活中，她温柔、体贴，填补了安娜留下的空缺。马克逐渐分不清海伦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因精神崩溃产生的幻觉。
随着调查深入，马克发现安娜与神秘生物的结合，是为了孕育一个“完美的存在”。而海因里希、侦探等人，都因触碰了这个秘密而被残忍杀害。最终，马克与安娜在公寓中展开终极对峙，安娜完成了“献祭”，神秘生物蜕变成与马克一模一样的男人。
影片结尾，柏林墙附近传来枪声，海伦抱着鲍勃站在窗边，那个与马克一模一样的男人走进房间，世界仿佛陷入了一个疯狂的、无尽的轮回。
六、 获奖情况
影片在商业上惨败，但在艺术奖项上收获颇丰，伊莎贝尔·阿佳妮的表演成为最大亮点：
奖项 | 获奖情况 |
第3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 | 获奖（伊莎贝尔·阿佳妮） |
第7届法国凯撒奖最佳女演员 | 获奖（伊莎贝尔·阿佳妮） |
第3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 提名 |
第7届法国凯撒奖最佳影片 | 提名 |
第10届土星奖最佳国际电影 | 提名 |
七、 制作与幕后
- 冷战背景的隐喻投射：影片拍摄于冷战高峰时期，柏林墙成为重要的视觉符号，象征着分裂（婚姻分裂、身份分裂、意识形态分裂）。祖拉斯基将自己对冷战的焦虑、对人性分裂的思考，全部投射到剧情中。
- 伊莎贝尔·阿佳妮的癫狂表演：阿佳妮为饰演安娜，不惜让自己陷入精神高压状态。地铁隧道的癫狂戏份，她连续拍摄三天，全程不用替身，嘶吼、抽搐、口吐白沫的表演一气呵成，成为影史最经典的癫狂片段之一。她曾坦言，拍摄本片后自己陷入了长时间的抑郁。
- 神秘生物的设计争议：影片中的章鱼状神秘生物，由特效团队耗时数月制作，黏液质感与畸形形态引发观众强烈不适。祖拉斯基表示，这个生物象征着“婚姻中的第三者”“人性中的原始欲望”，是安娜内心疯狂的外化。
- 导演的偏执与片场冲突：祖拉斯基以偏执著称，拍摄期间对演员要求极其严苛，山姆·尼尔曾透露，自己在片场多次因压力过大而崩溃。影片的剪辑版争议也很大，院线版因过于血腥被大量删减，导演剪辑版直到2000年后才得以重见天日。
- 商业惨败的原因：影片上映于1981年，彼时观众更偏爱传统恐怖片的刺激感，而《着魔》的心理压迫、隐喻表达过于晦涩，导致票房惨淡。加上冷战时期的政治敏感，影片在部分国家被禁播。
八、 主题与解读
- 婚姻的异化与人性的疯狂：影片的核心主题是**“爱到极致便是毁灭”**。马克与安娜的婚姻，从最初的温情变为互相折磨的枷锁，占有欲催生了偏执，偏执又引发了疯狂。安娜与神秘生物的结合，是对婚姻背叛的极端化表达——当爱无法被满足，人就会向“非人性”的力量寻求慰藉。
- 冷战的隐喻与身份分裂：柏林墙的意象贯穿全片，象征着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意识形态的对立，也象征着角色的身份分裂。安娜与海伦的“同脸不同魂”，马克与复制人的“真假难辨”，都是冷战背景下“自我迷失”的隐喻。
- 女性觉醒的极端表达：安娜的癫狂，也可以解读为女性对父权社会的反抗。她拒绝成为“贤妻良母”，拒绝被马克的爱意束缚，选择与“非人性”的生物结合，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实现了对传统性别角色的颠覆。
- 超自然与心理现实的模糊边界：影片从未明确说明神秘生物是真实存在，还是角色的幻觉。祖拉斯基故意模糊了超自然与心理现实的界限，让观众意识到：真正的恐怖，不是来自外部的怪物，而是来自内心的疯狂。
九、 票房与口碑
- 票房表现
- 全球票房约230万美元，远低于10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在1981年遭遇商业惨败。
- 票房失利的核心原因：叙事晦涩、表演癫狂、视觉冲击过于强烈，不符合当时观众的观影习惯；冷战背景的政治隐喻，也让部分观众难以理解。
- 后世口碑逆袭：2000年后，导演剪辑版重映，影片的艺术价值被重新发掘，成为艺术院线与影迷圈的必看经典，衍生出大量解读文章与学术研究。
- 口碑评价
- 专业评分：烂番茄新鲜度93%（影评人），观众评分82%；Metacritic评分88/100；豆瓣评分7.9/10。影评人盛赞影片“是心理恐怖的巅峰之作，伊莎贝尔·阿佳妮的表演足以载入影史”，“祖拉斯基用癫狂的镜头语言，撕开了人性的遮羞布”。
- 观众反馈：恐怖片爱好者对影片的心理压迫感赞不绝口，认为“比jump scare更让人毛骨悚然”；文艺片观众则从影片中解读出冷战隐喻、婚姻困境等深层内涵；部分观众表示，影片的癫狂风格过于压抑，需要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看完。
十、 影响与地位
- 心理恐怖电影的标杆之作：《着魔》摒弃了传统恐怖片的套路，以心理压迫和隐喻表达取胜，开创了“艺术恐怖片”的先河。后世的《黑天鹅》《母亲！》等影片，都借鉴了其“癫狂表演+心理隐喻”的风格。
- 伊莎贝尔·阿佳妮的表演丰碑：阿佳妮在本片中的表演，成为演员教科书级别的范本，尤其是地铁隧道的癫狂戏份，被无数表演类院校列为教学案例。她凭借本片斩获戛纳、凯撒双料影后，奠定了自己在欧洲影坛的地位。
- 冷战题材电影的另类表达：影片以恐怖片的外壳，包裹冷战背景下的人性焦虑，为冷战题材电影提供了全新的叙事视角。柏林墙的意象、身份分裂的主题，成为后世研究冷战电影的重要样本。
- 邪典电影的经典之作：影片因晦涩的叙事、癫狂的风格和血腥的镜头，成为邪典电影（Cult Film）的代表。它在影迷圈中拥有极高的地位，每年都有大量影迷组织重映活动，解读影片中的隐喻细节。
- 导演风格的极致体现：《着魔》是祖拉斯基“偏执电影”风格的集大成者，他的癫狂、偏执、充满隐喻的创作手法，影响了后世一批独立导演。影片也让更多人意识到，恐怖片不仅可以娱乐，更可以成为探讨人性与社会的艺术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