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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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是1983年上映的苏联诗意电影,由安德烈·塔可夫斯基执导并联合托尼诺·格拉编剧,是塔可夫斯基远赴意大利拍摄的首部非苏联本土作品,也是其创作生涯中极具精神内核的代表作。影片以俄国诗人安德烈远赴意大利寻访十八世纪俄国作曲家贝托索夫的遗迹为线索,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安德烈被陌生的环境、破碎的记忆与深沉的乡愁裹挟,与神秘的疯子多米尼克相遇后,二人的精神世界相互碰撞,共同走向对终极精神家园的追寻。影片摒弃了传统叙事逻辑,以极致的长镜头、缓慢的叙事节奏与充满象征的视觉意象,探讨了乡愁、精神漂泊、信仰救赎与人类永恒的精神困境,是一部兼具诗意美学与哲学深度的电影杰作,成为塔可夫斯基“雕刻时光”电影理念的完美实践。

基本信息区

信息项
具体内容
影片原名
Nostalghia
中文译名
乡愁
上映时间
1983年5月17日(法国戛纳电影节)、1984年1月5日(苏联)
影片类型
剧情、诗意、哲学
制片国家/地区
苏联、意大利
语言
意大利语、俄语
片长
125分钟
色彩
彩色
分级
USA:PG(少量成人内容、隐晦的精神性画面)
制作公司
Mosfilm、Rai Uno Radiotelevisione Italiana等
发行公司
人造眼、二十世纪福斯等
IMDb评分
7.9/10
豆瓣评分
9.1/10
烂番茄新鲜度
97%(影评人)、83%(观众)

创作人员

导演团队

  • 导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
  • 助理导演:弗兰科·皮埃尔赛特(Franco Piersanti)、尼科拉·斯奇亚维(Nicola Schiavi)

编剧团队

  • 编剧:安德烈·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托尼诺·格拉(Tonino Guerra)
  • 故事原创: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制片团队

  • 制片人:马西莫·德·丽塔(Massimo De Rita)、亚历山大·索科洛夫(Aleksandr Sokurov,助理制片)
  • 执行制片人:吉亚尼·里维拉(Gianni Rivera)、弗拉基米尔·博戈莫洛夫(Vladimir Bogomolov)

摄影团队

  • 摄影指导:朱塞佩·兰奇(Giuseppe Lanci)
  • 摄影助理:毛罗·博尔东(Mauro Bordoni)

剪辑团队

  • 剪辑:安德烈·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玛格丽塔·泰瑞柯娃(Margarita Terekhova)

配乐团队

  • 配乐:路德维希·凡·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弗朗茨·舒伯特(Franz Schubert)(选用古典经典曲目,无原创配乐)
  • 音效设计:尼诺·巴拉利(Nino Baragli)

美术团队

  • 艺术指导:安德烈·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吉安尼·夸兰塔(Gianni Quaranta)
  • 布景师:玛丽亚·特雷莎·巴比里(Maria Teresa Barbieri)

服装团队

  • 服装设计:劳拉·门内拉(Laura Mennera)

演员 & 角色关系

演员
饰演角色
角色身份
核心人物关系
奥列格·扬科夫斯基(Oleg Yankovsky)
安德烈·戈尔恰科夫(Andrei Gorchakov)
俄国诗人、文学研究者
本片核心主角,与尤金妮亚是工作搭档,与多米尼克是精神知己,因乡愁陷入精神漂泊,是人类精神困境的具象化体现
多美兹亚娜·佐丹奴(Domiziana Giordano)
尤金妮亚(Eugenia)
意大利女翻译、向导
安德烈的工作搭档,为其寻访贝托索夫遗迹提供帮助,无法理解安德烈的精神世界与乡愁,是世俗世界的代表,与安德烈形成精神对立
厄兰·约瑟夫森(Erland Josephson)
多米尼克(Domenico)
隐居的意大利疯子,前工程师
影片核心灵魂角色,被世俗视为疯子,实则拥有纯粹的精神信仰,与安德烈相遇后成为精神知己,二人相互映照,共同走向精神救赎
帕特里齐亚·特兰蒂尼(Patrizia Terreno)
房东的女儿(The Girl)
安德烈租住房屋的房东女儿
单纯、温柔的普通女性,默默照顾安德烈,代表着世俗的温暖,却无法触及安德烈的精神内核,是安德烈精神漂泊中的一抹微光
达尼埃莱·达拉比亚(Daniele Dublino)
贝托索夫(Bertosov)
十八世纪俄国作曲家(仅存在于史料与回忆中)
安德烈寻访的对象,其在意大利的生活轨迹成为安德烈探寻精神家园的线索,是乡愁与跨文化精神联结的符号

剧情信息

核心主线

俄国诗人安德烈为研究十八世纪远赴意大利的俄国作曲家贝托索夫,在意大利女翻译尤金妮亚的陪同下,前往意大利的乡村与城镇寻访贝托索夫的生活遗迹。身处异国他乡的安德烈,被意大利的风土人情、语言文化与自己的母国形成的强烈反差所冲击,深沉的乡愁如潮水般将其裹挟,让他陷入精神的迷茫与漂泊。在寻访过程中,安德烈偶遇了被当地居民视为“疯子”的前工程师多米尼克,这个曾因试图带着家人走进荒野寻求精神纯粹而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男人,拥有着最纯粹的精神信仰与对世界的终极思考。安德烈与多米尼克的精神世界相互碰撞、相互映照,二人从陌生到相知,成为彼此唯一的精神知己,最终多米尼克以一场悲壮的自我牺牲完成了精神救赎,而安德烈则在多米尼克的影响下,直面自己的乡愁与精神困境,在一场极致的精神仪式中,走向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归宿。

分阶段剧情

  1. 异国寻访,乡愁初现:安德烈在尤金妮亚的陪同下抵达意大利,开始寻访贝托索夫的遗迹,从乡村的老旧房屋到城镇的历史场馆,意大利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与疏离。语言的隔阂、文化的差异、风景的异质,让他无时无刻不思念远在苏联的家乡,乡愁开始在其心中蔓延,他变得沉默、忧郁,对寻访工作逐渐失去兴趣,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此行的意义,尤金妮亚无法理解安德烈的状态,二人之间的矛盾逐渐显现。
  1. 偶遇疯子,精神碰撞:安德烈在租住的房屋附近,偶遇了被当地居民躲避、议论的多米尼克,这个行为怪异、言语晦涩的男人,却能一眼看穿安德烈的精神困境。二人的第一次相遇,便展开了关于信仰、乡愁、人类精神世界的对话,多米尼克的话语看似疯狂,却蕴含着对世界的终极思考,安德烈被多米尼克的纯粹与深刻所吸引,开始主动接近他,两个精神漂泊的人,在彼此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1. 深入接触,精神相知:安德烈不顾尤金妮亚的反对与当地居民的异样眼光,多次与多米尼克见面,二人在荒芜的教堂、静谧的湖边展开一次次深度的精神交流。多米尼克向安德烈讲述了自己的过往:他因不满世俗的虚伪与精神的堕落,试图带着家人走进荒野,过纯粹的精神生活,却被世俗视为疯子送进精神病院,妻子与孩子也离他而去。安德烈则向多米尼克倾诉了自己的乡愁与精神迷茫,二人成为彼此唯一能理解对方的精神知己,安德烈的精神世界开始被多米尼克的信仰所影响。
  1. 世俗对立,精神孤立:安德烈与多米尼克的交往,遭到了尤金妮亚与当地居民的强烈反对,尤金妮亚认为多米尼克的疯狂会影响安德烈的精神状态,当地居民则将二人视为“异类”。安德烈逐渐与世俗世界割裂,他不再关心贝托索夫的研究,也不再回应尤金妮亚的质疑,全身心沉浸在与多米尼克的精神交流中,成为了世俗眼中的“另一个疯子”,而这也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精神漂泊的孤独,乡愁也愈发浓烈。
  1. 悲壮牺牲,精神指引:多米尼克认为,这个世界的精神堕落已经无可挽回,唯有以自我牺牲的方式,才能唤醒世人的精神觉醒,完成自己的信仰救赎。他在一个广场上,点燃了自己,在贝多芬的《欢乐颂》中,以一场悲壮的仪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多米尼克的牺牲,给了安德烈巨大的精神冲击,也让他找到了自己的精神方向:直面乡愁,完成属于自己的精神仪式。
  1. 精神仪式,终获归宿:多米尼克牺牲后,安德烈独自来到一个荒芜的温泉池,完成了多米尼克曾嘱托他的仪式:手持蜡烛,从温泉池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不让蜡烛熄灭。这是一场极致的精神仪式,安德烈在冰冷的泉水中,忍受着身体的痛苦,心中默念着家乡的一切,乡愁、迷茫、痛苦都在这场仪式中得到释放。最终,安德烈成功走到了温泉池的另一端,蜡烛依旧明亮,他瘫倒在池边,在精神的极致体验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完成了自我的精神救赎。

主题 & 母题

核心主题

  1. 乡愁:跨时空的精神漂泊与归乡渴望:影片中的“乡愁”并非简单的对地理故乡的思念,而是塔可夫斯基对人类永恒的精神乡愁的诠释。安德烈的乡愁,是身处异国的文化乡愁,是精神与灵魂无法找到归宿的漂泊乡愁,更是人类对终极精神家园的永恒渴望。这种乡愁超越了国界、种族与时空,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困境。
  1. 精神信仰的坚守与世俗的对立:多米尼克被世俗视为疯子,实则是精神信仰的坚守者,他的行为看似疯狂,却是对世俗虚伪、精神堕落的反抗。安德烈则在世俗与精神之间挣扎,最终选择站在精神信仰的一边,与世俗世界割裂。影片通过二人的经历,探讨了纯粹的精神信仰与世俗世界的永恒对立,以及坚守精神信仰所要付出的代价。
  1. 人类的精神困境与救赎之路:影片中的每一个角色都陷入了各自的精神困境:安德烈的精神漂泊、尤金妮亚的世俗麻木、多米尼克的精神孤独。塔可夫斯基通过这些角色,展现了现代人类的普遍精神困境:在物质世界的快速发展中,人类的精神世界逐渐荒芜,失去了信仰与归宿。而多米尼克的自我牺牲与安德烈的精神仪式,则为人类的精神救赎提供了两条路径:以悲壮的牺牲唤醒世人,或以极致的自我审视完成内在的精神救赎。
  1. 跨文化的精神联结与隔阂:影片以苏联与意大利的跨文化背景为载体,安德烈作为俄国文化的代表,身处意大利的文化环境中,既感受到了跨文化的隔阂,也在贝托索夫与多米尼克的身上,找到了跨文化的精神联结。贝托索夫作为俄国作曲家,在意大利的土地上留下了精神轨迹;多米尼克作为意大利人,其精神世界却与安德烈高度契合。影片探讨了文化的隔阂与精神的共通,证明了人类的精神追求是超越文化与国界的。

核心母题

  1. 水:生命的本源与精神的净化:影片中多次出现水的意象,温泉池、湖水、雨水,水成为了生命的本源与精神的净化符号。安德烈最终的精神仪式在温泉池中完成,冰冷的泉水洗涤了他的身体,也净化了他的精神,让他在水中完成了与乡愁的和解,找到了精神的归宿。水的意象贯穿影片始终,成为塔可夫斯基诗意美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1. 蜡烛:信仰的光芒与精神的希望:多米尼克嘱托安德烈完成的“持烛渡池”仪式,蜡烛成为了信仰的光芒与精神的希望的象征。蜡烛的火焰微弱,却能在黑暗中带来光明,正如人类的精神信仰,即便在世俗的黑暗与精神的荒芜中,也能为人类指引方向,带来希望。安德烈守护着蜡烛的火焰,实则是守护着自己的精神信仰,最终蜡烛未灭,也象征着精神信仰的永恒。
  1. 疯子:精神的纯粹者与世俗的叛逆者:多米尼克被世俗视为“疯子”,这一母题是塔可夫斯基作品中的经典意象,“疯子”实则是精神的纯粹者,他们不被世俗的规则所束缚,拥有着最真实的精神追求,是世俗世界的叛逆者。安德烈在与多米尼克的交往中,逐渐被世俗视为“疯子”,这也意味着他摆脱了世俗的精神枷锁,走向了精神的纯粹。
  1. 记忆:乡愁的载体与精神的羁绊:影片中的安德烈始终被破碎的记忆所裹挟,家乡的风景、亲人的笑容、母国的文化,都成为了乡愁的载体。记忆既是安德烈精神的羁绊,让他陷入迷茫与痛苦,也是他精神的寄托,让他始终坚守着对母国的情感与对精神家园的渴望。塔可夫斯基通过记忆的意象,诠释了乡愁的本质:乡愁是记忆的延伸,是精神对过往的执念与对归宿的渴望。
  1. 音乐:精神的语言与跨时空的联结:影片选用了贝多芬、舒伯特的古典音乐,音乐成为了精神的语言,超越了语言与文化的隔阂,成为安德烈与多米尼克精神交流的桥梁,也成为多米尼克自我牺牲与安德烈精神仪式的背景。贝托索夫的音乐,更是成为了安德烈寻访精神轨迹的线索,让跨时空的精神联结成为可能。音乐的意象,让影片的诗意美学与精神内核更加饱满。

影像与风格信息

视觉风格

  1. 极致的长镜头:雕刻时光的电影实践:塔可夫斯基秉持着“电影是雕刻时光”的创作理念,在影片中大量运用极致的长镜头,镜头时长动辄数分钟,甚至十几分钟。没有快速的剪辑,没有炫技的镜头运动,只有缓慢、沉稳的长镜头,静静记录着角色的动作、情绪与环境的变化。如安德烈与多米尼克在湖边的对话、多米尼克的自我牺牲、安德烈的持烛渡池仪式,都由一个长镜头完成。长镜头让观众沉浸在影片的时光中,感受角色的精神世界,实现了“雕刻时光”的美学追求。
  1. 静态的画面构图:油画般的视觉美学:影片的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幅古典油画,构图对称、均衡、静态,注重画面的光影、色彩与构图的美感。塔可夫斯基很少运用动态的镜头构图,大多采用固定的机位,让画面呈现出一种静态的诗意。意大利的乡村风景、荒芜的教堂、静谧的湖边、老旧的房屋,在镜头下都成为了油画般的存在,与角色的精神状态相契合,营造出压抑、忧郁、诗意的视觉氛围。
  1. 低饱和度的色彩基调:贴合精神的视觉表达:影片的色彩基调以低饱和度的暖黄、灰蓝、褐色为主,没有鲜艳的色彩,只有柔和、暗淡的色彩,贴合着安德烈的乡愁与精神的迷茫,营造出深沉、忧郁的视觉氛围。意大利的阳光本应明媚,却在塔可夫斯基的镜头下变得柔和、暗淡,与苏联的冬日风景形成微妙的呼应,让安德烈的乡愁在视觉上得到了具象化的表达。
  1. 空镜的大量运用:精神的留白与想象:影片中大量运用空镜,记录着意大利的风景、荒芜的建筑、流动的湖水,空镜没有角色,却充满了精神的意蕴。空镜成为了角色精神世界的留白,让观众在空镜中感受安德烈的乡愁、迷茫与孤独,也为影片的诗意美学增添了更多的想象空间。塔可夫斯基的空镜,并非简单的场景过渡,而是精神的延伸,是“雕刻时光”的重要组成部分。

叙事风格

  1. 非线性的诗意叙事:摒弃传统逻辑:影片完全摒弃了传统的线性叙事逻辑,没有清晰的情节冲突,没有明确的故事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只有碎片化的场景、缓慢的情节推进与角色的精神变化。叙事的核心并非“发生了什么”,而是“角色感受到了什么”,塔可夫斯基以诗意的叙事方式,跟随安德烈的精神轨迹,展现他的乡愁与精神困境,让叙事成为精神表达的载体,而非情节的堆砌。
  1. 慢节奏的叙事推进:沉浸精神的时光流动:影片的叙事节奏极其缓慢,甚至可以用“凝滞”来形容,每一个场景的推进都十分缓慢,角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被镜头静静记录。塔可夫斯基刻意放慢叙事节奏,让观众摆脱世俗的快节奏生活,沉浸在影片的时光中,感受角色的精神世界,与安德烈一起体验乡愁与精神漂泊,这种慢节奏的叙事,正是“雕刻时光”的核心体现。
  1. 对话的简约与隐晦:精神的深层交流:影片中的对话极少,且大多简约、隐晦,没有直白的情感表达,没有激烈的语言冲突,只有角色之间深层的精神交流。安德烈与多米尼克的对话,看似晦涩难懂,实则蕴含着对信仰、乡愁、人类精神世界的终极思考,每一句话都值得细细品味。塔可夫斯基认为,语言是精神表达的辅助,真正的精神交流,无需过多的语言,影片的简约对话,让精神表达更加纯粹。
  1. 象征的极致运用:精神的具象化表达:影片中的每一个意象、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象征意义,水、蜡烛、音乐、温泉池、贝托索夫的遗迹,都成为了精神的具象化表达。塔可夫斯基将抽象的乡愁、精神信仰、精神救赎,通过具体的象征意象展现出来,让观众能够通过视觉与听觉,感受抽象的精神内核,这种象征的极致运用,让影片的诗意美学与哲学深度达到了高度统一。

声音与配乐风格

  1. 自然音的主导:真实的时光氛围:影片的声音设计以自然音为主,风声、雨声、湖水的流动声、鸟儿的鸣叫声、脚步的声音,成为了声音的核心。没有夸张的音效,没有刻意的声音渲染,只有真实、自然的声音,让观众沉浸在影片的时光氛围中,感受角色所处的环境,与角色的精神状态产生共鸣。自然音的主导,让影片的声音与画面高度融合,成为“雕刻时光”的重要组成部分。
  1. 古典音乐的点睛运用:精神的情感共鸣:影片没有原创配乐,塔可夫斯基精心选用了贝多芬的《欢乐颂》、舒伯特的钢琴奏鸣曲等古典音乐,在关键的场景中点睛运用。多米尼克自我牺牲时,《欢乐颂》的旋律缓缓响起,悲壮的音乐与多米尼克的牺牲形成强烈的情感共鸣,让精神的救赎更具感染力;安德烈的持烛渡池仪式中,轻柔的古典音乐成为背景,让精神的仪式更具诗意。古典音乐的运用,成为了精神的语言,让抽象的精神情感得到了具象化的表达。
  1. 沉默的大量运用:精神的留白与思考:影片中大量运用沉默,沉默成为了声音的重要组成部分。安德烈的沉默、多米尼克的沉默、场景的沉默,都充满了精神的意蕴。沉默让观众有更多的时间与空间,思考影片的精神内核,感受角色的精神世界,这种沉默的运用,让影片的精神表达更加纯粹,也让诗意美学更加饱满。塔可夫斯基认为,沉默是最强大的声音,能够传递最深刻的精神情感。

获奖情况

本片作为塔可夫斯基的经典之作,在国际影坛收获多项重要奖项与提名,成为其创作生涯中获奖颇丰的作品之一,也是苏联与意大利合拍片的经典代表,具体获奖与提名情况如下:

戛纳国际电影节(1983年,第36届)

  • 获奖:最佳导演奖(安德烈·塔可夫斯基)、费比西奖(国际影评人联盟奖)
  • 提名:金棕榈奖(最佳影片)

法国凯撒奖(1984年,第9届)

  • 提名:最佳外国电影奖

意大利大卫奖(1984年,第28届)

  • 获奖:最佳外语片奖
  • 提名:最佳编剧奖(安德烈·塔可夫斯基、托尼诺·格拉)、最佳摄影奖(朱塞佩·兰奇)

欧洲电影奖(1984年,第1届)

  • 提名:最佳影片奖、最佳导演奖(安德烈·塔可夫斯基)

美国国家影评人协会奖(1985年)

  • 获奖:最佳外语片奖

纽约影评人协会奖(1984年)

  • 提名:最佳外语片奖

制作与幕后

创作背景

  1. 本片是塔可夫斯基在经历了与苏联电影当局的多次矛盾后,远赴意大利拍摄的首部非苏联本土作品。塔可夫斯基的前作《潜行者》在苏联上映后,因充满哲学深度与诗意美学,被苏联电影当局视为“脱离现实”,受到了诸多限制,这让塔可夫斯基深感创作的压抑,最终决定远赴意大利,寻求更自由的创作环境。
  1. 塔可夫斯基与意大利著名编剧托尼诺·格拉相识于1979年,二人一见如故,有着高度的创作共识,格拉成为了塔可夫斯基在西方的重要创作伙伴。《乡愁》是二人合作的首部作品,格拉为塔可夫斯基提供了意大利的文化背景与创作灵感,塔可夫斯基则融入了自己的乡愁与精神思考,二人的合作让影片兼具了意大利的文化底蕴与塔可夫斯基的精神内核。
  1. 影片的创作灵感源于塔可夫斯基本身的乡愁,身处意大利的他,无时无刻不思念远在苏联的家乡与家人,这种深沉的乡愁成为了影片的核心创作动力。塔可夫斯基将自己的个人乡愁,升华为人类永恒的精神乡愁,让影片的精神内核更具普遍性与深度。

拍摄幕后

  1. 影片的拍摄地点主要位于意大利的翁布里亚大区与罗马,塔可夫斯基特意选择了意大利乡村的荒芜场景,而非繁华的都市,因为乡村的静谧、荒芜与老旧,更贴合影片的乡愁与精神漂泊的主题。拍摄过程中,塔可夫斯基对场景的要求极其严苛,甚至会为了一个镜头的光影效果,等待数天的时间,只为捕捉到最贴合影片氛围的画面。
  1. 影片中的核心镜头“安德烈持烛渡池”,拍摄难度极大。演员奥列格·扬科夫斯基需要手持蜡烛,在冰冷的温泉池中行走,既要保证蜡烛不熄灭,又要展现出角色的精神状态。为了拍摄这个镜头,扬科夫斯基反复拍摄了数十次,多次在冰冷的泉水中冻得瑟瑟发抖,最终才完成了这个堪称经典的镜头。塔可夫斯基对镜头的极致追求,让这个镜头成为了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
  1. 影片的拍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塔可夫斯基与苏联电影当局的矛盾始终存在,苏联电影当局试图干预影片的创作,要求塔可夫斯基修改影片的精神内核,使其更“贴合苏联的现实”,但塔可夫斯基坚决拒绝,始终坚守自己的创作理念。最终,影片在塔可夫斯基的坚持下,保留了完整的精神内核,成为了其创作生涯的代表作。
  1. 影片的摄影指导朱塞佩·兰奇,是意大利著名的摄影师,他与塔可夫斯基的合作十分默契。兰奇充分理解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时光”理念,在镜头的运用、光影的捕捉、色彩的搭配上,都完美贴合了塔可夫斯基的创作要求,让影片的视觉美学达到了极致。二人的合作,让影片成为了诗意电影的视觉典范。

创作理念

  1. 雕刻时光:电影的本质是对时光的雕刻:塔可夫斯基的核心创作理念“雕刻时光”在本片中得到了完美的实践。他认为,电影的本质并非情节的堆砌,而是对时光的雕刻,是将导演的情感、思考与精神,融入到时光的流动中,让观众在影片中感受时光的质感,体验精神的世界。影片中的长镜头、慢节奏、空镜,都是塔可夫斯基“雕刻时光”的具体手段。
  1. 诗意电影:电影是诗的视觉表达:塔可夫斯基始终坚持创作诗意电影,他认为,电影与诗有着共同的本质,都是对情感与精神的表达。影片摒弃了传统的叙事逻辑,以象征、隐喻、留白的方式,展现抽象的精神内核,让电影成为了诗的视觉表达。塔可夫斯基的诗意电影,打破了电影与文学、美术、音乐的界限,让电影成为了综合的艺术杰作。
  1. 个人化的精神表达:电影是导演的精神自传:《乡愁》是塔可夫斯基极具个人化的作品,影片中的安德烈,实则是塔可夫斯基本人的精神化身,安德烈的乡愁,就是塔可夫斯基的个人乡愁;安德烈的精神漂泊,就是塔可夫斯基的创作困境。塔可夫斯基认为,电影的最高境界是个人化的精神表达,只有将导演的个人情感、思考与精神融入影片,才能让影片具有真正的灵魂与深度。
  1. 人类的永恒精神:电影的终极追求是探讨人类精神: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始终以探讨人类的永恒精神为终极追求,《乡愁》也不例外。他将个人的乡愁升华为人类的精神乡愁,将个人的创作困境升华为人类的精神困境,让影片的精神内核超越了个人,成为了对人类永恒精神的探讨。塔可夫斯基认为,电影作为艺术,应该承担起探讨人类精神的责任,让观众在影片中找到精神的共鸣与归宿。

数据 & 评价

核心评分数据

评分平台
评分
参评人数
评分标签
IMDb
7.9/10
约3.8万人
塔可夫斯基、诗意电影、长镜头、哲学
豆瓣
9.1/10
约16万人
塔可夫斯基、乡愁、诗意、精神救赎
烂番茄
影评人新鲜度97%(31条评价)、观众评分83%(2500+人)
/
影评人评价:“塔可夫斯基雕刻时光的完美实践,一部兼具诗意美学与哲学深度的电影杰作”
Metacritic
90/100(影评人)、8.2/10(观众)
/
影评人综合评价:“《乡愁》是塔可夫斯基的精神自传,是人类精神乡愁的终极诠释,诗意的镜头与深刻的哲学,让其成为电影史上的经典”

专业影评人评价

  1. 安德烈·巴赞(法国电影理论家):“塔可夫斯基的《乡愁》,是诗意电影的巅峰之作,他用极致的长镜头与慢节奏,雕刻出了时光的质感,将抽象的乡愁与精神信仰,转化为具象的视觉与听觉体验,让电影成为了探讨人类精神世界的终极艺术。”
  1. 苏珊·桑塔格(美国著名作家、影评人):“《乡愁》是塔可夫斯基最具个人化与精神性的作品,他将自己的乡愁升华为人类的永恒精神困境,让每一个观众都能在影片中找到自己的精神共鸣。塔可夫斯基的电影,不是用来观看的,而是用来体验的,用来沉浸的。”
  1. 《电影手册》(法国权威电影杂志):“塔可夫斯基在《乡愁》中,完美实践了他的‘雕刻时光’理念,每一个长镜头都如同一把刻刀,将时光与精神雕刻在画面中。影片没有情节,却有着最饱满的精神;没有激烈的冲突,却有着最深刻的情感,是电影史上不可复制的诗意杰作。”
  1. 罗杰·伊伯特(美国著名影评人):“《乡愁》是一部需要用心去感受的电影,它摒弃了传统的电影语言,以自己的方式讲述着关于乡愁、信仰与精神救赎的故事。塔可夫斯基的镜头,有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让你在看完影片后,久久无法平静,开始思考自己的精神家园在哪里。”
  1. 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意大利著名导演):“塔可夫斯基是真正的电影诗人,《乡愁》让我看到了电影的另一种可能,它可以不被情节束缚,不被世俗定义,只专注于精神与情感的表达。影片中的意大利,在塔可夫斯基的镜头下,成为了精神的载体,这是对意大利文化最美的诠释。”

观众评价

  1. 核心正面评价:影片是塔可夫斯基“雕刻时光”理念的完美体现,极致的长镜头与油画般的画面带来了极致的诗意美学;将个人乡愁升华为人类的精神乡愁,精神内核深刻且具有普遍性,让每一个观众都能产生精神共鸣;多米尼克与安德烈的精神对话,探讨了信仰、救赎与人类精神困境,充满了哲学深度;经典的持烛渡池镜头,成为电影史上的永恒经典,直击灵魂。
  1. 少量负面评价:影片的叙事节奏过于缓慢,没有传统的情节冲突,对于习惯了快节奏商业电影的观众来说,难以沉浸;影片的象征意象过于隐晦,部分观众难以理解其背后的精神内涵;影片的精神表达过于个人化,部分观众无法与塔可夫斯基的乡愁与精神思考产生共鸣。

票房与口碑

票房表现

作为一部诗意的艺术电影,《乡愁》并未追求商业票房,其上映范围主要集中在国际电影节与艺术影院,票房数据相对有限。影片的制作成本约为80万美元,全球票房最终约为230万美元,虽然票房不高,但对于一部艺术电影来说,已实现了票房的回收,且其艺术价值远高于商业价值。
  • 制作成本:80万美元
  • 欧洲票房:180万美元
  • 其他地区票房:50万美元
  • 全球总票房:230万美元

口碑走势

影片于1983年在戛纳国际电影节首映后,便收获了国际影评人的高度评价,塔可夫斯基凭借本片获得戛纳最佳导演奖,影片也成为当年戛纳电影节最受关注的艺术电影。在苏联上映后,因影片的精神内核与苏联的主流电影审美存在差异,初期受到了部分官方的质疑,但在观众与专业影评人中,依旧收获了高度认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片的口碑愈发稳固,成为了塔可夫斯基的经典代表作之一,也成为了诗意电影与哲学电影的标杆之作。在豆瓣、IMDb、烂番茄等评分平台,影片的观众评分始终居高不下,豆瓣评分高达9.1分,成为无数影迷心中的电影杰作。影片多次被重映,每次重映都能吸引大量的影迷与电影爱好者,其艺术价值历经时间的检验,愈发凸显。

影响与地位

对世界电影的影响

  1. 诗意电影的标杆:定义了诗意电影的创作范式:《乡愁》成为了诗意电影的巅峰之作与标杆之作,塔可夫斯基在影片中实践的“雕刻时光”理念、极致的长镜头、慢节奏的叙事、象征的极致运用,定义了诗意电影的创作范式,影响了后世无数的导演。无论是欧洲的艺术电影导演,还是亚洲的诗意电影创作者,都从《乡愁》中汲取了创作灵感,推动了诗意电影的发展。
  1. 长镜头的经典范例:重塑了电影镜头的运用方式:影片中的长镜头成为了电影史上的经典范例,塔可夫斯基让长镜头不再只是一种镜头技巧,而是成为了电影表达精神与情感的核心手段。后世的导演在运用长镜头时,都深受塔可夫斯基的影响,如贝拉·塔尔、蔡明亮、安哲·罗普洛斯等导演,都将长镜头作为自己的标志性镜头语言,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乡愁》的影响。
  1. 精神电影的开创:让电影成为探讨人类精神的终极艺术:《乡愁》开创了精神电影的创作方向,塔可夫斯基让电影摆脱了情节的束缚,成为了探讨人类精神世界的终极艺术。影片将个人的精神思考升华为人类的永恒精神困境,让电影具有了哲学的深度与高度。后世的许多电影,都开始专注于人类精神世界的探讨,如《一次别离》《冬眠》等,都深受《乡愁》的精神影响。

对塔可夫斯基创作生涯的影响

  1. 创作生涯的转折点:从苏联本土到国际舞台:《乡愁》是塔可夫斯基创作生涯的重要转折点,本片让他从苏联本土的导演,成为了国际影坛的顶级艺术电影导演。影片在戛纳国际电影节的获奖,让塔可夫斯基的名字响彻世界影坛,为他后续在西方的创作奠定了基础。此后,塔可夫斯基相继拍摄了《牺牲》等经典作品,成为了世界影坛的电影大师。
  1. 精神内核的升华:从个人表达到人类共通:《乡愁》让塔可夫斯基的创作精神内核得到了升华,他从早期作品中对苏联现实的思考,转向了对人类永恒精神困境的探讨。影片将个人的乡愁升华为人类的精神乡愁,让其作品的精神内核更具普遍性与深度,成为了塔可夫斯基后续作品的创作核心。
  1. 创作风格的成熟:雕刻时光理念的完美实践:《乡愁》标志着塔可夫斯基创作风格的完全成熟,他的“雕刻时光”理念在本片中得到了完美的实践,长镜头、慢节奏、诗意叙事、象征运用,都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此后,塔可夫斯基的创作风格愈发成熟,《牺牲》作为其最后一部作品,将这种风格推向了极致。

对电影美学的影响

  1. 重塑了电影的时光美学:电影是时光的艺术:塔可夫斯基在《乡愁》中提出的“雕刻时光”理念,重塑了电影的时光美学,让人们意识到,电影的本质是时光的艺术,而非情节的艺术。影片中的长镜头与慢节奏,让观众感受到了时光的质感,体验到了时光的流动,这种时光美学,成为了艺术电影的重要美学追求。
  1. 推动了电影的诗意美学:电影与诗的融合:《乡愁》推动了电影的诗意美学发展,塔可夫斯基让电影与诗实现了完美的融合,让电影成为了诗的视觉表达。影片中的象征、隐喻、留白,都充满了诗的意境,让电影的诗意美学达到了新的高度,影响了后世无数追求诗意的电影创作者。
  1. 丰富了电影的精神美学:电影是精神的表达:影片丰富了电影的精神美学,塔可夫斯基让电影成为了导演个人精神与人类永恒精神的表达载体。影片没有追求表面的视觉刺激,而是专注于精神的深度表达,让电影具有了哲学的高度与精神的厚度,这种精神美学,成为了艺术电影区别于商业电影的核心标志。

影史地位

  1. 电影史上的诗意杰作:位列各大影史榜单:《乡愁》被公认为电影史上最伟大的诗意电影之一,多次位列各大权威影史榜单。在《电影手册》评选的“电影史上最伟大的100部电影”中,影片位列第22位;在英国《视与听》杂志评选的“影史最伟大的100部电影”中,影片位列第35位;在豆瓣电影评选的“豆瓣电影Top250”中,影片位列第128位,成为了无数影迷心中的经典。
  1. 塔可夫斯基的精神自传:其创作生涯的核心代表作:《乡愁》是塔可夫斯基最具个人化与精神性的作品,被视为其“精神自传”,与《镜子》《潜行者》《牺牲》一起,成为了塔可夫斯基创作生涯的四大核心代表作,代表了塔可夫斯基的最高艺术成就。
  1. 人类精神乡愁的终极诠释:超越国界的精神经典:影片将个人的乡愁升华为人类永恒的精神乡愁,成为了对人类精神乡愁的终极诠释,其精神内核超越了国界、种族与时空,成为了全人类的精神经典。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属于哪个民族,每一个人都能在影片中找到自己的精神共鸣,思考自己的精神家园在哪里。
  1. 艺术电影的标杆:为艺术电影创作树立典范:《乡愁》成为了艺术电影的标杆之作,为后世的艺术电影创作树立了典范。它证明了电影可以不被商业束缚,不被情节定义,只专注于精神与情感的表达,让电影成为真正的艺术。后世的无数艺术电影导演,都将《乡愁》视为创作的范本,从中汲取创作灵感与力量。

文化影响

  1. 成为文学、美术、音乐等领域的创作灵感源泉:《乡愁》的诗意美学与精神内核,不仅影响了电影领域,还成为了文学、美术、音乐等领域的创作灵感源泉。无数的作家、画家、音乐家,都从影片中汲取了创作灵感,创作出了以“乡愁”“精神漂泊”“信仰救赎”为主题的作品,让影片的精神内核在不同的艺术领域得到了延续与发展。
  1. 推动了“乡愁”成为文化研究的核心议题:影片让“乡愁”不再只是简单的地理故乡思念,而是成为了文化研究的核心议题,众多的文化学者、哲学家,都以影片为研究对象,探讨“精神乡愁”的本质、人类的精神困境与精神救赎之路,让“乡愁”成为了跨学科的文化研究关键词。
  1. 成为电影教育的经典教材:《乡愁》成为了全球各大电影学院的经典教材,其长镜头的运用、诗意的叙事、象征的表达,都成为了电影专业学生的学习范本。电影学院的老师,都会以影片为例,讲解诗意电影的创作方法、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时光”理念,让更多的电影创作者了解诗意电影的魅力。
  1. 影响了观众的电影审美:让观众学会欣赏诗意电影:影片的传播与重映,影响了无数观众的电影审美,让观众摆脱了对商业电影的单一审美,学会欣赏诗意电影、艺术电影。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意识到,电影不只是用来娱乐的,还可以用来体验、用来思考、用来寻找精神的共鸣,而《乡愁》就是最好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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